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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仇敌到密友 土耳其如何在短短六周爱上俄罗斯?

从仇敌到密友 土耳其如何在短短六周爱上俄罗斯?

(资料图)当地时间2015年11月16日,土耳其安塔利亚,总统埃尔多安(左)在G20峰会向俄罗斯总统普京(右)赠送纪念邮票。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在上个月意图推翻总统埃尔多安的未遂政变中,伊朗官方媒体曾指出,俄罗斯位于中东地区的情报机构曾向土耳其政府通风报信,此举可能帮助埃尔多安在反叛武装的一次抓捕行动中幸运逃生。

对此说法,无论土耳其还是俄罗斯官方均表示否认,但至少从土耳其情报机构透露的曾“收到相关政变报告”的说法和事变的轨迹来看,专家似乎都不愿意否认这种可能性。

如果这一说法属实,那么这就会是土俄两国互相释放的第二个友好信号。此前的第一个信号是上个月底,埃尔多安就去年11月土耳其空军击落俄罗斯战机一事道歉。

在未遂政变发生后,双方即将举行首次会面,这或许将把这种友好氛围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也就是说,双方用了近七个月的时间将关系冻至冰点,却在短短六周内完成了融冰之旅,并且很可能已经开始筹划蜜月。

发生在7月15日的未遂政变是背后一大推动作用。埃尔多安指责流亡美国的该国传教士葛兰(Fethullah Gülen,又译居伦)及其追随者是政变策划者,并进一步将矛头指向美国,暗示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官约瑟夫·沃特尔(Joseph Votel)参与其中。

政变前两周,埃尔多安做出了一个重大举动,就土方去年11月击落俄方苏-24战机事件向普京致信道歉。作为回应,俄罗斯取消了赴土耳其包机业务禁令。双方的经贸谈判也随之重启。政变发生后,通过鸿雁往来和电话交谈,双方领导人最终决定在莫斯科会面举行峰会。

土耳其地处亚欧非中心地区,是美国在北约的盟友,同时正在努力争取加入欧盟。但政变发生后,该国与西方国家的关系面临急转直下的风险。

在西方眼中,埃尔多安有着与普京类似的强权人物的性格特征。《新闻周刊》称,两者都实施了一种民粹威权主义统治。在指责美国“包庇”葛兰的同时,埃尔多安称,“保护土耳其敌人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成为朋友。”

这跟普京经常在媒体上的一种说辞一致:美国一边宣扬与其他国家的伙伴关系,一边看准时机试图推翻任何胆敢藐视其霸权的外国政府。2011年普京再次当选总统引发其合法性质疑时,这位三任总统曾指责当时的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向其反对者传达起来叛变的“信号”。

在7月这场仅持续了数小时的土耳其政变中,有超过270人死亡。在随后的大清洗中,约有6万土耳其人被解除公职,其中约6000人遭逮捕。

在8月7日举行的大规模“民主和烈士集会”上,埃尔多安发表讲话暗示清洗将继续下去,而不只是满足于“把葛兰组织的成员都揪出来”。他还表示将支持恢复死刑。

这次集会是过去三周一直持续的夜间抗议游行活动的高潮。在西方国家看来,这意味着埃尔多安将把土耳其推向专权,他们纷纷对该国的人权问题表达忧虑。

德国自由民主党领袖发表评论,将埃尔多安的大清洗与1930年代的希特勒相提并论。后者将国会大厦起火归咎于共产主义者推翻政府的阴谋,并以此为借口限制公民权利和自由。该国外交部长上周也表示,与土耳其官员沟通如今就像“从不同星球来的特使那样对话”。奥地利总理则提议暂停土耳其加入欧盟的谈判。

叙利亚的内战形势可能也迫使土耳其不得不改变与美国以及俄罗斯的战略关系。《新闻周刊》分析称,2013年土耳其政府放弃支持叙利亚总统阿萨德,从而站在了俄罗斯的对立面。然而如今的形势对土耳其极其不利:俄罗斯对叙利亚的军事干预强化了阿萨德的实力,而美国对叙利亚反对派的支持则壮大了库尔德人,后者是对抗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的盟国,但却是土耳其政府的敌人。埃尔多安需要借助普京的帮助防范叙利亚北部库尔德政权的成立,因为这将加速土耳其库尔德分裂势力的活动。

这一切,都让土耳其与俄罗斯从敌人到朋友的180度大转变成为了可能,正如《全球事务中的俄罗斯》杂志(Russia in Global Affairs)主编最近所写的那样,“如果需要的话,最刺耳的话也可以忘记。”

埃尔多安8月9日将在莫斯科与普京会谈,这是政变发生后土耳其总统的首次外访。两国官员称会面的主题是强化双边经济纽带和讨论叙利亚内战问题。

不过伊斯坦布尔外交政策智库Edam主席Sinan Ulge告诉《华尔街日报》,土耳其将寻求与俄罗斯关系正常化,并最终倒向后者,走上一条更加反西方的道路。他认为,“埃尔多安传达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信号,(这次会谈)不会停留在贸易、能源和叙利亚问题等具体层面。”

德国之声甚至援引俄罗斯专家Viktor Nadein-Rayevsky的话说,俄罗斯可能推动土耳其加入其颇具影响力的上海合作组织,以及其主导的欧亚经济联盟。这些谈判都在进行中。

无论在上个月的未遂政变中俄罗斯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土耳其已经走上了通向莫斯科之路。与此同时,他们也正与其昔日的盟友美国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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