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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先交易”令外汇客户沦为全球大银行桌上的菜

“抢先交易”令外汇客户沦为全球大银行桌上的菜

汇丰驻伦敦外汇现金交易业务全球主管Mark Johnson被指控调查。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据多家外媒报道,汇丰驻伦敦外汇现金交易业务全球负责人、英国公民Mark Johnson周二在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飞离纽约之前被捕,因被指控在2011年“抢先交易”(front running)一名客户的35亿美元外汇交易并从中牟利。

汇丰刚刚为操作全球汇率案向各方支付了100多亿美元的罚款,现在美国司法部又盯上了汇丰的外汇交易员,并准备发起个人指控。

这位“有才”的交易员具体如何通过抢先交易“多赚”了客户的钱?这要先看一下外汇市场留给了交易员哪些“空子”。

外汇市场的运作

全球外汇市场的日均交易量在53万亿美元左右,伦敦占到了总量的40%。客户一般通过网上银行等电子渠道或电话进行外汇买卖操作。但实际上客户在“下单”的时候并没有真正进入外汇市场,而只是与银行发生了交易。对客户端而言,外汇市场实际上是一个场外交易市场。

场外交易市场对应的是场内交易市场,最典型的是股票市场。在场内交易市场中所有的买卖指令都会发到一个中央机构,如交易所,然后进行直接成交,买卖的价格和成交量都是透明的。

但场外交易市场是不透明的市场,通常由银行充当中介角色。

首先,对待不同的客户,银行会报出不同的价格,一般会根据客户关系和信用度、交易指令的大小和交易复杂程度等因素进行调整。

随后,银行在外汇交易中会暂时充当客户的交易对手:按照对客户报出的汇率,自己先支付给客户买入的币种,同时将客户卖出的币种暂时放到资产负债表上,由交易员在市场上在对冲掉这部分头寸。对客户的报价和对冲成交价的价差,即是银行该笔外汇交易的利润。

显然,在这种“非实时”成交的市场中,“有才”的交易员,特别是有权限的外汇交易主管,有充足的时间来“平衡”客户、银行和自身的利益关系。

美国司法部凭什么指控Mark Johnson?

美国司法部称,这位被指控的外汇交易主管在预先知道客户要将35亿美元兑换成英镑之后,“有预谋的”抢先低价囤积了英镑,然后在执行客户指令时再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客户,共获得800万美元“不当收入”。

抢先交易

Johnson的做法被定义为“抢先交易”。这种不道德的做法不仅在外汇交易市场上出现,几乎所有金融交易品种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只要交易执行人事先知道委托人下一步的操作,如买入股票,交易执行人就可以先于客户买入,再等客户买入大单进入市场,推高价格后再卖出自己手上头寸获利。

Johnson是怎样抢先交易的

美国司法部称,交易员特意选择下午3点钟而非4点钟执行交易。因为3点钟流动性较差,更容易通过少量资金驱动价格变动,进而操纵市场价格。

美国司法部称,交易员在电话中曾与另一位被告讨论,如何在执行客户订单前,推高英镑兑美元汇率。客户曾注意到下午2点到3点间,英镑汇率开始急速拉升,并致电质询交易员,交易员声称是俄罗斯人买盘造成的。

美国司法部称,实际上交易员在执行客户订单前,已提前买入了英镑。

指控是否成立仍存疑

撇开美国司法部搜集5年前私人通话记录本身是否侵犯公民隐私不谈,其指控如果仅从银行和交易员行为来看,实际上很难给Johnson定罪。

因为银行在外汇买卖方面的操作实际上有多种方式。没有法律规定银行不能与客户“对赌”。实际上,银行“有权”根据自己对市场的判断,用自营盘事先单边持有某货币对头寸,然后如果客户单进来,“顺便”进行对冲。这一过程中银行实际承受了汇率波动的风险,因此在跟客户单对冲时,有可能盈利也有可能亏损。在客户身上赚取超额外汇买卖“费用”,可以用之前承担的额外风险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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